与程子辩
来源:未知 作者:admin 日期:2018年12月02日
 
程繁是一个兼学儒学与墨家学者
程繁问墨子说:“先生曾经说过:‘圣王不作音乐。’以前的诸侯治国太劳累了,就以听钟鼓之乐的方式进行休息;士大夫工作太累了,就以听竽瑟之乐的方式进行休息;农夫春天耕种、夏天除草、秋天收获、冬天贮藏, 也要借听瓦盆土缶之乐的方式休息,现在先生说:‘圣王不作音乐。’这好 比马套上车后就不再卸下,弓拉开后不再放松,这恐怕不是有血气的人所能 做到的吧!”
墨子说:“以前尧舜只有茅草盖的屋子,所谓礼乐不过如此。后来汤把桀放逐到大水,统一天下,自立为王,事成功立,没有大的后患,于是就承 袭先王之乐而自作新乐,取各为《护》,又修《九招》之乐。周武王战胜殷 朝,杀死纣王,统一天下,自立为王,没有了大的后患,于是袭先王之乐而 自作新乐,取名为《驺虞》。周成王治理天下不如武王;周武王治理天下不 如成汤;成汤治理天下不如尧舜。所以音乐逾繁杂的国王,他的治绩就逾少。 由此看来,音乐不是用来治理天下的。”
程繁说:“先生说:‘圣王没有音乐。’但这些就是音乐,怎么能说圣 王没有音乐呢?”
墨子说:“圣王的教令:凡是太盛的东西就减损它。饮食 于人有利,若因知道饥而吃的就算是智慧,也就无所谓智慧了。现在圣王虽 然有乐,但却很少,这也等于没有音乐。”
 
墨子对程子说:“儒家的学说足以丧亡天下的有四种。儒家认为天不明 察,认为鬼神不神明。天、鬼神不高兴,这足以丧亡天下了。又加上厚葬久 丧:做几层的套棺,制很多的衣服、被子,送葬就象搬家一样,哭泣三年, 人扶才能起来,拄了拐杖才能行走,耳朵不听外事,眼睛不见外物,这足以 丧亡天下了。又加以弦歌、击鼓、舞蹈,以声乐之事作为常习,这足以丧亡 天下了。同时又认为有命,说贫困、富裕、长寿、夭折、治乱安危有一个定 数,不可增减变化。统治天下的人实行他们的学说,一定就不从事政治了; 被统治的人实行他们的学说,一定就不从事事务了,这足以丧亡天下。”
程 子说:“太过分了!先生诋毁儒家。”
墨子说:“假如儒家本来没有这四种 学说,而我却说有,这就是诋毁了。现在儒家本来就有这四种学说,而我说 了出来,这就不是诋毁了,是就我所知告诉你罢了。”程子没有告辞退了出 来。
墨子说:“回来!”
程子返了回来,又坐下了,他再告诉墨子说:“从 前,先生您的言论有可以听的地方。先生象这样谈论,还不是诋毁禹,连桀 纣也都不诋毁了。”
墨子说:“不是这样。能用常习的言词作回答,又切合 事理,可见他的敏达。对方严词相辩,我也一定严词应敌,对方缓言相让, 我也一定缓言以对。如果平时应酬的言词,一定要求切合事理,那就象举着 车辕去敲击蛾子一样了。”
墨子与程子辩论,称赞孔子。程子问:“您一向攻击儒家的学说,为什么又称赞孔子呢?”
墨子答道:“孔子也有合理而不可改变的地方。现在鸟 有热旱之患就向高处飞,鱼有热旱之患则向水下游,遇到这种情况,即使禹、 汤为它们谋划,也一定不能改变。鸟、鱼可说是够无知的了,禹、汤有时还 要因循习俗。难道我还不能有称赞孔子的地方吗?”
墨子一生坚持对事不对人,真正做到了“不以言度人”。

上一篇:行若狗猪